陸客看台灣
蕭鋒/廣州.《新周刊》總主筆
在台灣找中國,你能感悟到一種久違了的溫馨。我們與他們,似曾相識又彼此陌生。
不少陸客初看台灣會有些心理落差。台灣怎麼連個氣派的機場都沒有?台灣不是用看的,台灣是要細細品味的。就像一個女人。
我們過往所瞭解的中國,只是一半,另一半在台灣,這一半雖小卻濃縮了中華民族的文化精粹。他們跟我們一樣,他們跟我們又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他們的「愛」是有心的,他們的「親」是相見的,他們的「義」中是有我的,他們的「廟」是經常朝拜的。中國漢字是我們與古人交流的密碼。密碼不失,方能傳承。
他們的書店是有主張的,堅守在黃金地理位置。逛書店是一種享受,讀書是一種態度。一個不讀書的民族只會淪為低智商社會。
他們以忠孝仁義命名道路。台灣的路名很中國,香港的路名很殖民,大陸路名很革命。道路不只通東西南北,也通古今。東西主幹叫忠孝路,南北縱橫叫復興路(台北);還有仁一路、信二路、義三路、愛四路(基隆);或者一心路、二聖路、三多路、四維路、五福路、六合路、七賢路、八德路、九如路、十全路(高雄)。
他們的機場翻修,會一步一個道歉啟事。謙恭本是中華民族的美德。公權更應如此。人臉是城市最細緻的風景線。台灣人的臉從容淡定,優雅內斂。
他們會熱心為陌生人指路,新一代甚至會拿出手機,耐心為你google,將地圖解釋給你看。中華民族以助人為樂,美德有傳。
他們一般不拒絕你借電話;迷路了員警不拒絕開車送你;你不買東西不會嫌棄你,會說「謝謝,歡迎下次再來」;臨行前被告知,大陸砍價殺一半的作法在台行不通,且會招致鄙視。通常,他們不認同討價還價,減半還價更是拒絕,買賣誠心、童叟無欺本是中國人的從商傳統。
他們仍把「小姐」當禮貌的稱呼,而「老師」是極令人尊敬的稱謂。
他們宣導獻愛心、捐發票。發票定期搖獎,既監督商家納稅,同時又救助老弱。
他們的旅館裡會擺放佛教聖典、聖經、大師語錄,各種信仰和諧共處。什麼是和諧社會?這就是和諧社會。
他們的小吃攤有幾十年歷史,並不因城管掃蕩一空。小吃攤是城市一道誘人的風景線。
友善是台灣人的關鍵字。友善不是靠標語,也裝不出來,不是面子,而是裡子。
他們仍保持里長、鄰長的設置,居民一有矛盾或問題,先靠傳統的辦法協調。中國式友善是鄉土社會出發,再擴展到陌生人社會的。中華民族的裡子是鄉土中國。
台灣最值得你推薦的是什麼?導遊說是人情和文化。真準,此兩物大陸最缺。我又問台灣貧富差距大嗎?他說大,但看不出來。有陸客對他說,台灣真破,賓士沒幾輛,樓又這麼小這麼破,推薦點漂亮點的行否?
文化與人情沒寫在樓面上,卻寫在人臉上。
| Anisee,馬達加斯加之旅的司機,友人說要形容他,最貼切的字莫過於earnest。 車子不屬於他的,他只是受僱為司機,不過只要有空檔,哪怕只有半個小時,都會看見他在洗車,就算走過多泥濘多崎嶇的路,車內車外從來一塵不染,反映他對自己工作多麼的尊重。 旅途後段我不幸病倒,那夜他不辭勞苦披星戴月開整整一個小時顛簸的土路,把我從部落送到小鎮裏住院觀察,還一直惦念問候monsieur有沒有事,monsieur有沒有好。 除夕,我們先坐小飛機回首都,他獨自開車回去,跟他拍了照,不捨,但總得分道揚鑣。沒料到隔天的元旦日,突然看見他在飯店門口等我們。天啊,他居然一天內趕一千公里(按:不是高速公路,過半是山路),說是為了跟家人一起過節,順便送我們去機場回南非。 那台車是一貫的spotlessly clean,他穿著燙貼的襯衫,說是因為我們而穿的,而且還不斷地祝福bonne annee, bon voyage, bonne continuation~ 其實我已經感動到不知該說什麼。因為你,Anisee,使我看見馬達加斯加人民的真善美,也感謝2012年伊始,就有個好人好事的開頭,merci beaucou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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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00:15:00左右開始,具體地呈現目前我在馬拉威的生活,包括黑人同事、小朋友、部落、新孤兒、油荒、臥室等等。 電視台確實有他們的辦法,經過剪接與配樂之後,以第三者的角度再審視自己的生活,感覺很不一樣,慶幸還沒有變得麻木。 唯一不滿就是名字和年薪的誤報,come on,我不是武尚智,年薪也沒有那麼高,太抬舉了。 |
| 兩位記者上個月到訪馬拉維ACC, 我負責帶他們到處跑, 相處愉快. 節目快要播出, 看了Preview Promo, 我也很想知道他們會用什麼角度切入主題. 標題下的有點煽情, 音樂也是, 希望如實報導. 如果沒有刪減, 會有我幾分鐘的採訪, 能比較全面理解我在這裡的生活, 也希望有心人可以放上youtube. 東森新聞台, 12月17日, 晚上9點. |
| 馬拉維是鍛煉耐力的好地方,因為急也沒用,反正大家都習慣了等了又等。 這裡每天閙油荒,沒有汽油柴油,別無他法只得去加油站排隊等,排到排不到是你家的事。(踹地) 去政府部門辦文件,氣急敗壞走進去辦公室,那個官員一邊講電話一邊喝他的芬達,然後慢條斯理跟你說: take it easy,改天再來。(吐血) 約了兩點到警察局落口供,那位madam三點半才現身,原因是要接小孩放學。(暈倒) 早就有人給我溫馨提示過,這裡一天能辦成一件事已經功德無量,奈何戒不掉multi-tasking的習慣,無法像他們彷彿對任何事都能默默承受。 身邊的本地黑人幹部幽我一默的說:Welcome to Malawi!我開始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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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芳芳姐: 首先感謝您多年來不遺餘力地投入在護苗的工作,社會確實需要更多護苗同仁來給小孩保護,讓他們好好成長。 在香港無論任何情況,16歲以下的兒童是充分得到法律保障的。不過在別的地方,也許是風俗文化差異,那條界線也許比16歲或更低,駭人驚聞的是,甚至聽說過有女童在第一次月經前就已經有過性行為,而且是女方乃至部落都覺得可以接受。 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究竟文明的定義如何界定?就講中國,我們一直以文明大國自居,不過在以前的農業社會,童婚也甚為普遍,我去杭州岳王廟參觀才知道岳飛16歲(虛齡)已經當父親了,假設老婆比他少一點,左扣右扣,以現代的算法,成婚應該是12~13歲左右。 我知道觀念會隨著時代而改變,以前的三寸金蓮今日已不為人所接受,所以社會的認受程度才是那條界線的基準。問題是如今我帶著自己那邊的“文明”,來到這裡看見人家的所謂“不文明”,究竟應以自身的準繩還是以當地的民情,來劃我心中那條線?甚至說,是否從來就不該有所謂的線,畢竟任何概念,說到底,都是相對和瞬間的,何苦執著呢? 抱歉說多想多了,還是希望您繼續努力護苗,最起碼在香港應該這麽做。另外,無論您耳朵治好沒有,順祝耳根清淨,心輕安,人自在。 不明人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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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剛好滿月,對時間流逝沒特別的感受,反而覺得中間發生過很多的事情,wonders never cease,如果我繼續待在香港,這些經歷恐怕都不會預上。其實來了一個禮拜我已經發覺這裡每天都在上演類似季節親情大長金的長篇連續劇,每天都有新的主角登場,昨天可能是鄧碧雲,今天或許是苑瓊丹,明天maybe是李英愛,劇情的發展絕對在觀衆意料之外,而作爲演員的我,每天早餐0630等待導演給我發劇本,然後就去演那天的戲份。 一直有人在問我究竟做什麽?簡單的說,現在主要負責外務的工作,幾乎每天都在往外跑,與不同的政府部門交涉,例如土地局、社會局,移民局、糧食局、運輸局;也跑部落去送和接小朋友;也跑認養的村莊給當地農民發糧食;也有參與物資採購,從街市買菜到二手車行買汽車都有,外面缺柴油汽油就得去排隊,缺玉米得跟官方糧倉討公道;也跑去接觸不同的信徒,為了人脈或者換錢等等。 其他的事情還包括: - 接待來義診的醫療團
- 接待來訪問的電視台
- 歇斯底里即場處理及善後
- 找警察醫生和律師處理女童性侵案
- 善巧送走視網膜脫落男童出國就醫
- 開導迷惑少年談人生、理想與未來
- 學習如何在人事暴風圈保持輕安自在
- 每晚sit-up、掌上壓、跑圈
- 每天閲讀香港新聞和《資治通鋻》
- 繼續寫blog
噢,非洲方一月,香港已N年。 |

事先聲明,照片的灰白與模糊跟本人的攝影技術無關,那些都是小朋友劇烈跳舞時踐起的塵土。理論上他們都要晚上八點半關燈睡覺的,不過到了周末晚上,反正隔天沒有早課,晚點休息也無所謂,所以聊天的聊天,玩耍的玩耍,而另外有十幾個小朋友就特喜歡聚集在我住的寮房外面的空地唱歌跳舞。
非洲鼓是必備項目,他們也有辦法從不曉得的哪裏搬來空油筒和輪胎,周末狂熱派對就這樣成了,沒啃葯沒吃大麻也能natural high,原始的爆發力銳不可當,呼天搶地呐喊,搖頭擺腰扭屁股,兩三下就搞到翻天覆地塵土飛揚,狂歡一兩個小時。
黑人就是黑人,從沒有“聽莫扎特變聰明”的CD,也不用趕鋼琴小提琴芭蕾舞的音樂課,他們有天賦的節奏感和靈巧的關節,音樂和舞蹈純粹是用來表達自己而已,而不是為了搶分數考名校或者在親戚面前表演。
本末倒置的往往是大人,尤其是所謂“文明”的大人。

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趕科場,剛送走兩個女生回部落沒多久,昨天便翻山越嶺跑到偏僻部落去接新的小孤兒。大雨後的山路非常難走,洪水衝毀斷橋,輪胎差點深陷泥沼,顛簸折騰三個小時終於抵達目的地,但對於那幾位將被接走的小朋友,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我們總共要跑三個部落去接十三個小孩回來,每當抵達一條村都會有一堆小朋友跑出來,剛開始無法搞清楚誰跟誰,但經過觀察過後,發現要被接走的小朋友,他們的家人(例如:叔叔、祖父母)都會給他們悉心打扮穿上比較醒目的衣服,很容易就認得出來,譬如上圖最左邊穿藍色和藍黃色風衣的兩個就是要接回去的新孤兒,一幫小孩就他們兩個的命運從此改寫。
也許因爲我們數星期前已經到訪過部落進行篩選,或者他們也期盼小童展開新的一頁,大家都沒有表現得很不捨,反而安安靜靜耐心聽完福利部社工的講解和辦好手續,就把孩子交給我們,而大部分的小朋友都沒哭,給他們糖果餅乾就乖乖搞定了。看著他們與親人揮手告別,奔向未知的將來,從三餐不飽但卻自由奔放的世界,走到衣食無憂但卻管束與教化的體制裏,我還是認為我們所做的是比較正確的,未來的路當然還得靠他們自己走下去,但起碼在他們最脆弱的年幼時候給扶了一把,等到有了自理能力,或許以後會多了一個機會,靠自己力量改變自己的命運。
馬拉威貨幣叫做Kwacha(簡稱MK),黑市兌換價1美元等於230MK(官價才160MK)。大部分非洲國家的貨幣都不值錢,最離譜當然是津巴布韋,鈔票後面的零多到不會算,馬拉威的還好,雖然還不至於失控,但是也逃不過貶值的命運,所以這裡的人都情願拿美金,這就解釋爲什麽就算美金那麽爛,但仍然是國際最重要的貨幣,實情是:一山還有一山低。
在這兒我們都跟華人換錢,外號包括大米黃、醬油陳、拉鏈李等等,他們都是做生意的,賣了貨手拿大量Kwacha,都巴不得趕快換美金,碰巧我們也得在本地花錢,交易便產生了。大家都不怎麽信任這裡的銀行制度,所有都把錢藏在家裏,明知危險卻又無可奈何。而且對黑人有戒心,一般換錢都很低調,最好不講電話,以短信告知交易銀碼,拿個背包或者塑料袋到他們的家,把門關好,泡了茶,然後拿出一大袋的現鈔放在桌上開始點,那一刻,我最想要的是點鈔機而已。
眼前堆著2360張MK500的鈔票,合共MK1,180,000(才不到6000美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把它點好。上次更多,領了MK2,000,000,幸好有兩個人,要不然手指會痛腦筋會麻痹,而且永遠會發生少了一張的情況而必須重點,很沮喪!看著又爛又髒的鈔票,大家卻都為了它埋頭苦幹、着迷、甚至發瘋,究竟,問世間錢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